
北宋徽宗时期,天长秦栏,有个千古大孝子朱寿昌。其父朱巽,当朝工部侍郎。朱寿昌年少入仕,一路升迁,后来做到知州、通判,是五品地方大员。
朱寿昌生母刘氏,是朱巽身边的一房小妾,出身于酿酒世家,自小饱读诗书。朱巽正室夫人出身官宦,地位尊贵,因为嫉妒,容不下刘氏得宠,在朱寿昌七岁那年,硬生生把刘氏赶出家门,远嫁陕西同州。从此母子隔断千里,天南地北,天各一方,再无音信。
刘氏临走前,亲手按祖传秘法,酿了一坛上好家酒,悄悄留给年幼的朱寿昌。摸着他的头含泪叮嘱:“我儿,从今往后,你我母子天各一方,生死难料。这坛酒你好生珍藏,见酒如见娘。日后若能立业兴家,便立个字号,就叫天一坊。”
长大后朱寿昌虽荣华加身,却日日不忘生母,几十年里不停派人四处打探生母下落,可当年母亲被迫远走、隐姓埋名,再加路途遥远,四十多年,毫无音讯。
朱寿昌日夜思念母亲,祈求佛祖指点,刺破手指抄写《金刚经》,在头上、背上燃香,以示虔诚。在北宋神宗熙宁初年,五十四岁时辞去官职,从安徽一路西行,到沙陕西寻找生母,发誓:“不见母,吾不返矣”。
一路翻山越岭,长途跋涉,寻访数年,每到一处州县,向当地乡邻打听:有没有一位当年从江南天长流落过来、姓刘的妇人。
有一日走到陕西同州乡间一处村落,朱寿昌口渴难耐,与家仆寻到一处酒旗,上面写着“天一坊”,心头猛地一震,母亲临别赠言犹在耳畔,发疯一样奔向酒坊。眼见一位白发老妪,两鬓皆白,依稀认出母亲年轻时的样子。
母子相认,抱头痛哭。整整五十年,天各一方,日夜泣血。终凭一脉酒香、一份孝心,千里重逢。
神宗感念其孝心,下旨官复原职,后升至从四品司农少卿。苏轼、曾巩、王安石均写诗道贺,“爱君五十着著彩服,儿啼却得偿当年”、“彩衣东笑上归船,莱氏欢娱在晚年”。
朱寿昌感念母亲当年“天各一方、立号寄情”的嘱托,就在天长秦栏故里,正式开设酒坊,定名天一坊。
天一坊延续千年,成为孝道文化符号,1955年并入炳辉县国营酒厂(天长地久酒业前身)。天长市至今仍有用“天一”命名的社区和道路。